第(1/3)页 金国使臣赵桓踏入会晤大殿之时,殿内檀香尚未燃尽。 空气里却已弥漫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 金帐外铁甲摩擦的声响若隐若现,像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扼住了在场每个人的喉咙。 他尚未落座,便直接抛出条件。 五千万两黄金。 五亿两白银。 数字被清晰而冷漠地报出,宛如刀锋落在案几之上。 殿中短暂失声。 连呼吸都仿佛被刻意压低。 赵桓的瞳孔猛然一缩。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指尖不自觉地微微发抖。 那是连想象都难以承受的天文数字。 即便把国库彻底掏空,也远远填不满这个深渊。 可他仍旧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。 仍旧强迫自己点头。 仿佛只要点下这个头,灾祸就会暂时远离。 事实上,他心底早已翻江倒海。 恐惧如同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。 彼时国库虽称得上殷实。 库房中堆满了封存的银锭与金砖。 账册上的数字看似辉煌。 可与这份索要相比,却脆弱得不堪一击。 任何一笔支出,都会引发连锁崩塌。 而他却不敢拒绝。 更不敢讨价还价。 在对外谈判之时,他始终低眉顺眼。 言辞谦卑。 姿态卑微。 连目光都不敢与对方正面相接。 仿佛稍有僭越,便会招来灭顶之灾。 可当回到国内,他的态度却骤然翻转。 犹如换了一副面孔。 命令被一条条迅速下达。 本应守卫疆土的军队,被强行调动。 本应抵御外敌的刀枪,转而指向百姓。 汴京城内的街道很快陷入混乱。 马蹄踏碎石板。 铁靴踏响巷道。 哭喊声与呵斥声交织在一起。 商铺的门板被粗暴踹开。 仓库的封条被撕得粉碎。 百姓多年积攒的家产,被一车车拖走。 珠宝首饰被粗糙地装入麻袋。 粮仓被翻得一粒不剩。 连破旧的铜器都未能幸免。 怨声载道。 哀嚎遍城。 可即便如此疯狂搜刮,账目依旧无法凑齐。 缺口仍像一张张开的黑洞。 吞噬着所有投入其中的财富。 时间一天天逼近。 压力一分分叠加。 眼见银钱彻底枯竭。 金军终于抛出了另一个方案。 那语气轻描淡写。 却比刀锋更冷。 天幕中的配乐随之变得低缓而哀伤。 旋律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。 却暗藏汹涌暗流。 仿佛提前为悲剧送上挽歌。 一句话被清晰传出。 金银不足。 可用女子折算。 短短十个字。 像一记重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