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楼船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海平线上时,岸上的渔民和码头附近的百姓就看见了。 消息像风一样卷过沿海的村镇。 没有锣鼓喧天的组织,没有官府的告示,人们自发地放下手中的活计,扶老携幼,朝着水寨码头汇聚。 过去这几个月,是他们记忆中最好的日子。海面干净得让人安心——再也见不到那些挂着狰狞旗帜、来去如风的海盗快船。 田里的收成全进了自家谷仓,不见催租的地主家丁,连镇上收渔获的船行管事,说话都带着三分客气。 他们心里清楚,这难得的太平日子,是那支几个月前扬帆出海、据说要去直捣海盗老巢的军队带来的。 巨大的楼船缓缓靠岸,抛锚,搭上跳板。甲板上,远征归来的将士们列队肃立,虽衣衫染尘,多有破损,但那股百战余生的精悍之气,比出发时更加沉凝。 肖尘终于从舱室内走出,踏上了甲板。 海风拂过,吹动他未束的鬓发,身上是一袭简单的深色布袍,不见甲胄,也洗去了连日征战的硝烟血气。 他目光扫过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,那些朴素的、带着期盼与感激的面孔。 然而,还未等他踏上跳板,离别已至。 江湖人,来去如风,事了拂衣。 廖闲第一个走了过来,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,只是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。 “肖寨主,”他拱手,声音不高,“此间大事已了,妖魔授首,海疆初靖。我等江湖散人,使命已达,也该告辞了。” 肖尘微微一怔,没想到离别来得如此直接:“廖先生,何必如此匆忙?此番跨海远征,诸位出力甚巨,有此大胜。正当痛饮庆功,一醉方休才是。” 廖闲笑着摇头,眼神扫过甲板上那些沉默列队的士兵,意有所指:“寨主厚意,心领了。只是我等闲云野鹤惯了,这数月随军征战,同生共死,已生出太多牵绊。若再留下去,只怕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意加深,“只怕真要舍不得走了。江湖路远,有缘自会再见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