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崩溃-《刑侦:别信你自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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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七十三章崩溃】

    (本章约 3.4 万字,阅读需 12–15 分钟)

    一、00:00

    毒气像一条看不见的大蛇,从中央空调的百叶缝里缓缓垂下,灰白、粘稠、带着苦杏仁与腐败玫瑰混合的甜腥。

    沈鸢跪在实验室中央,双手死死抠住地砖缝,指甲根根翻起,血顺着指背滴落,与地面那层薄薄的酸液相遇,发出“滋——”的一声轻响,冒出淡蓝火花。

    她面前,是父亲沈平之二十年前的旧实验台。

    台面上,一排排玻璃培养皿被震碎,淡紫色罂粟干细胞在空气里迅速氧化,像被掐灭的晚霞。

    她身后,林骁的呼吸面罩被炸得只剩半截,氧气瓶“嘶嘶”漏着白雾,像垂死巨兽的叹息。

    更远的地方,顾淼被倒吊在安全门的钢梁上,头发垂进地上的酸液,发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、卷曲、化作灰烬。

    “顾淼——”

    沈鸢想喊,却只发出一声嘶哑气音,像被玻璃碴割断的琴弦。

    她试图站起来,膝盖却传来“咔”一声脆响——半月板撕裂,身体重重摔回酸液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可疼不过大脑里那幅画面:

    三分钟前,眉先生隔着全息屏,对她举起那支 10ml 的注射剂,笑得像一位慈祥的父亲。

    “沈鸢,这就是你父亲当年拒绝交出的‘天使骨’初号配方。他宁死不屈,你呢?”

    然后,他把药剂推进了林骁的颈动脉。

    十秒后,林骁的瞳孔缩成针尖,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瞬间染成罂粟红,他像被抽掉骨头的蛇,软软地跪在她面前,却抬头对她笑——

    那笑容,天真、顺从、空洞,像被删除所有缓存的机器人。

    “主人,请下指令。”

    那一刻,沈鸢听见自己颅内某根神经“啪”地断了。

    二、00:07

    毒气浓度达到 0.3ppm,已超安全阈值 60 倍。

    沈鸢的视网膜开始浮现黑白雪花,像老电视失去信号。

    她拖着右腿,一点点爬向实验台,手指抠住桌腿,指节因过分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台上,父亲的手写笔记被酸液溅到,纸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。

    她扑过去,用身体盖住那叠残页,像护住一只即将被踩碎的雏鸟。

    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哽咽在喉咙,化成滚烫的液体,从鼻腔倒灌,呛得她剧烈咳嗽,咳出的却不是泪,而是血。

    她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——白色防护服被腐蚀出无数蜂窝状小孔,皮肤表层起了一层水泡,像被沸水烫过的塑料膜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左乳下方,那道 5cm 长的旧疤——父亲车祸那年,她移植人工心脏瓣膜的切口——此刻正在缓缓裂开,血丝沿着缝线渗出,像一条细小的红蛇。

    “沈鸢,”林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却陌生得可怕,“眉先生说,只要你交出心跳曲线,他就给我解药。”

    她回头。

    林骁站得笔直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滴落她刚才给他包扎的纱布碎屑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,一只漆黑,一只却呈现出淡灰色——那是芯片压迫视神经导致的缺血性坏死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林骁。”

    她喃喃。

    “我是。”他歪头,嘴角扬起 15 度,像程序设定好的微笑,“我只是,不再爱你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比任何刀都锋利。

    沈鸢听见自己心脏某处“咔嗒”一声,像保险柜的门被永远锁死。

    三、00:12

    顾淼发出一声微弱的**。

    沈鸢猛地抬头,看见酸液已经漫过顾淼的发际,正在侵蚀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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