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此时,驻守在这里的大乾守军正围着火堆取暖。因为是在后方,他们的警惕性并不高,甚至连哨兵都在打瞌睡。 突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 “敌袭!敌袭!” 哨兵惊慌失措地吹响了号角。 守将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千夫长,他骂骂咧咧地提着刀冲上营墙,往下一看,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只见山道尽头,尘土飞扬(那是马尾巴上绑树枝拖出来的),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骑兵在冲锋。而在最前面,几十个浑身是血的骑兵正疯狂地朝着隘口冲来。 “开门!快开门!我们是前锋营的斥候!蛮子大军杀过来了!” 为首的一人,披头散发,浑身浴血,手里还提着一颗狰狞的人头。 正是江鼎。 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惨了。为了逼真,他特意往自己脸上抹了两把死人血,还把号衣撕得稀烂。 “站住!口令!”千夫长在上面吼道。 “口令你大爷!” 江鼎在马背上破口大骂,那股子兵痞气简直比兵痞还兵痞,“没看见后面的蛮子吗?老子的兄弟都死绝了!那是黑狼部的主力!快放老子进去报信!要是耽误了军情,李将军砍了你的脑袋!” 说着,他猛地把手里那颗蛮族什长的脑袋往城墙上一扔。 咚! 血淋淋的人头在城墙上滚了两圈,正好滚到千夫长的脚边。千夫长低头一看,那蛮子狰狞的面孔和那特殊的发辫,确实是黑狼部的精锐无疑。 再看远处那漫天的烟尘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(其实是瞎子带着人在后面敲锣打鼓),千夫长不再怀疑。 “开门!快放他们进来!准备迎敌!” 沉重的寨门缓缓打开。 江鼎带着他的“残兵败将”,骑着那些瘦马和缴获来的战马,一窝蜂地冲进了大营。 刚一进门,江鼎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,“虚弱”地瘫倒在地。 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 千夫长急忙跑下来扶起他:“兄弟,前面什么情况?蛮子有多少人?” 江鼎喘着粗气,一把抓住千夫长的手,眼神里全是“惊恐”:“多……太多了……漫山遍野都是……我们标长拼死才掩护我突围……他们要烧粮草!快!快给李将军发烽火!迟了就全完了!” 千夫长被他的演技彻底折服,再加上那颗人头的佐证,根本没时间多想。 “快!点烽火!向大营求援!” 随着千夫长一声令下,断崖口的三座烽火台瞬间燃起了冲天的狼烟。 看着那滚滚升起的浓烟,瘫在地上的江鼎,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,微微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。 这烽火一点,整个北境防线都会动起来。 李牧之的大军会立刻支援这里。 而那支准备偷袭的蛮族三千人部队,只要敢露头,就会撞上严阵以待的镇北军主力,而不是这群毫无防备的后勤兵。 这根本不是什么“报信”。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“假传军令”加“借刀杀人”。 “标长……咱们这么玩,要是被查出来……”瞎子凑到江鼎身边,小腿肚子都在转筋。假传军情,那是夷三族的罪! “查出来?” 江鼎接过旁边士兵递来的水囊,狠狠地灌了一口,然后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嗝。 “等他们查出来的时候,咱们已经是立下‘救命之功’的英雄了。而且……”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对他肃然起敬的守军,又看了看正在忙碌备战的千夫长。 “今晚这顿饭,有着落了。听说断崖口的伙食不错,有肉包子。” 江鼎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那个还在发愣的千夫长的肩膀,语气瞬间变得虚弱而悲壮: “大人……能不能给兄弟们弄点吃的?我们……整整三天没吃饭了。就算是死,也让我们做个饱死鬼吧。” 千夫长看着这群“九死一生”的勇士,眼眶都红了:“管够!肉包子管够!来人,把库里的酒也搬出来!让兄弟们吃好喝好!” 瞎子、哑巴、地老鼠……所有人看着自家标长这行云流水的演技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 这也行? 跟着这位爷,别说肉包子,这天下恐怕就没有他骗不来的东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