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末将参见将军!” 千夫长带着守军跪了一地,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。 李牧之微微点头,目光却越过众人,看向了角落里的一辆板车。 那里,江鼎正躺在干草堆上,似乎是睡着了,身上盖着那件破羊皮袄,旁边还放着那个空了的笼屉。 李牧之策马走到板车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并没有起身行礼的年轻人。 “听说,你假传军令?” 李牧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 旁边的千夫长吓得一哆嗦,刚想替江鼎求情,却见江鼎慢悠悠地睁开眼,打了个哈欠。 “将军这话说的,怎么能叫假传军令呢?” 江鼎坐起身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“我只是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斥候,提前预判了敌人的动向,并用一种稍微夸张一点的方式,引起了友军的重视而已。” “稍微夸张?”李牧之指了指还在冒烟的烽火台,“那是求救的狼烟,意味着城破在即。我若是不来,或者是来晚了一步,你知道按律该当何罪吗?” “夷三族。”江鼎接得很顺口。 “那你还敢?” “我有把握将军会来。而且……”江鼎指了指城外那些蛮子的尸体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用我这一颗脑袋,换这黑狼部两千精锐,再加上断崖口的粮草无虞。这笔买卖,将军觉得亏吗?” 李牧之看着他。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。 从死囚营的陷马坑,到断崖口的毒烟阵,再到这胆大包天的烽火戏诸侯。这个叫江鼎的年轻人,就像是一把藏在烂泥里的匕首,不出鞘则已,一出鞘就是直插要害。 而且,够狠,够胆,够无赖。 “起来。” 李牧之突然说道。 “啊?”江鼎一愣,“去哪?我还没睡醒呢。” “我不杀你,也不治你的罪。”李牧之调转马头,声音在寒风中飘来,“但你也别想在这儿偷懒了。收拾东西,带上你的那五十个‘杂碎’,跟我回大营。” “从今天起,你的死囚籍免了。” 李牧之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张冰块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,虽然转瞬即逝,但却被江鼎捕捉到了。 “给我当个军师吧。正好,我缺个会算账、心眼还多的坏人。” 江鼎坐在板车上,愣了半晌。 然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重新躺了回去,把羊皮袄盖在头上。 “瞎子,哑巴,收拾东西。” “标长,咱们这是升官了?”瞎子兴奋地凑过来。 “升个屁。”江鼎的声音从皮袄下面闷闷地传出来,“这是被大资本家看上了,以后怕是要把咱们当驴使唤了。唉……我的安乐窝啊,我的热水澡啊……” 虽然嘴上抱怨着,但在没人看见的皮袄下,江鼎的嘴角却微微上扬。 第一步,走稳了。 这乱世的棋局,终于有他落子的地方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