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金帐王庭。” 江鼎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黑狼部那三千人,不惜绕远路也要偷袭断崖口,真的是为了粮草吗?不,他们是为了‘声音’。” “声音?”众人一愣。 “断崖口一旦被袭,烽火一起,将军势必分兵去救。而一旦大营分兵……” 江鼎手中的木棍猛地划向大营正前方的一条大河——结冰的黑水河。 “金帐王庭的五万铁骑,就会趁着冰面结实,直接踏冰过河,直插大营的心脏!” “嘶——” 大帐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“这不可能!”刚才那个儒将反驳道,“黑水河虽然结冰了,但冰层并不厚,根本承受不住大队骑兵的冲锋。蛮子又不傻,怎么会冒这种险?” “以前不会,但现在会。” 江鼎从怀里掏出那块从蛮族什长身上搜出来的金戒指,扔在沙盘上,“这是我在那个什长身上找到的。这种成色的金子,不是黑狼部那种穷部落能有的。这是金帐王庭的赏赐。” “那个什长临死前招了,他们这次南下,每匹马的马蹄上都裹了厚厚的毛毡。一开始我以为是为了消音偷袭,但后来我想明白了……” 江鼎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李牧之脸上。 “裹了毛毡,不仅能消音,还能增加摩擦力,分散压力。再加上这两天骤降的大雪,冰面会被冻得比石头还硬。” “五万铁骑,裹着毛毡,踏冰而来。没有马蹄声,没有震动。等你们听到动静的时候,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。” 大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 如果江鼎说的是真的,那这简直就是一个必杀局。镇北军的主力都在防备正面,一旦被蛮子从防守薄弱的河面突破,后果不堪设想。 “你确定?”李牧之看着江鼎,眼神凝重。 “九成把握。”江鼎淡淡地说道,“剩下一成,赌蛮子的可汗是不是个疯子。不过敢在冬天发动国战的人,通常都不太正常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张将军急了,“现在调兵去河边布防?来不及了啊!而且如果蛮子不来,咱们主力一动,正面防线就空了!” “所以,不能调兵。” 江鼎把木棍扔回沙盘,重新坐回马扎上,又掏出了那半个苹果核把玩着。 “既然他们想踏冰过河,那咱们就请君入瓮。” “请君入瓮?”李牧之挑眉。 “对。”江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,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冰能过人,亦能……吞人。” “我需要三千个陶罐,五百车干柴,还有……刚才那个刘公公帐篷里的所有好酒。” “酒?”众人不解。 “冬天嘛,给蛮子们煮一锅热汤喝。”江鼎站起身,那股子慵懒的劲儿又上来了,但他此刻说出的话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。 “只不过这汤有点烫,得把这五万人都煮熟了才行。” 李牧之盯着江鼎看了许久。 他终于明白,自己捡回来的不是一个军师,而是一个魔鬼。一个能把杀人变成一种艺术,把残酷变成一种游戏的魔鬼。 但在这个乱世,只有魔鬼,才能打败恶鬼。 “准了。” 李牧之站起身,拔出腰间的佩刀,重重地插在帅案上。 “传令全军,听江参军调遣。另外……” 他看了一眼江鼎,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去把刘公公的酒都搬来。告诉他,为了大乾的江山,请他破费了。他若是不给,就说……我李牧之也要学学江参军,当一回流氓。” 大帐内,众将面面相觑,随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哄笑声。 这一刻,江鼎这个穿着不合身官袍的“流氓”,终于在这座铁血大营里,站稳了他的脚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