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【大乾·京城·太极殿】 这座代表着大乾最高权力的宫殿,金碧辉煌,暖香袭人。地龙烧得滚烫,让穿着单衣的宫女们额头见汗,与北境那冻死人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。 “好!好一个赵无极!好一个绣衣卫!” 龙椅上,大乾皇帝赵祯看着手中的捷报,龙颜大悦。 他将奏折狠狠拍在御案上,目光扫视着底下的文武百官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终于扬眉吐气的得意。 “谁说朕的绣衣卫只会抓人?看看!赵千户单枪匹马深入北境,凭三寸不烂之舌,不仅喝退了金帐王庭的大军,还带回了蛮族的‘乞降书’!不费一兵一卒,解了北境之围!这才是朕的肱股之臣!” 台阶下,赵无极跪在地上,脑袋磕得砰砰响,后背却早已湿透了。 他不敢抬头。因为那份捷报里,他把江鼎和李牧之的功劳抹去了七成,全揽在了自己头上。他赌的就是皇帝不想看到李牧之再立新功。 “陛下圣明!” 左丞相严嵩出列,手持象牙笏板,那张老脸上满是谄媚,“绣衣卫此举,扬我国威。只是……这李牧之拥兵自重,虽有守土之责,却无进取之心。若非赵千户督战,这北境怕是还是一潭死水。” “严爱卿言之有理。” 皇帝赵祯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阴霾。 李牧之太能打了,威望太高了。这次蛮族退兵,虽然赵无极说是他的功劳,但明眼人都知道,肯定是镇北军打疼了蛮子。 这把刀,太快了,快得让握刀的人害怕伤了手。 “传旨。” 皇帝沉吟片刻,眼神变得幽深。 “赵无极劳苦功高,赏金千两,升绣衣卫指挥佥事。” “李牧之守土有功,加封‘太保’虚衔,赏御酒十坛。” 说到这,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 “另,北境苦寒,人丁稀少。朕闻河南道今岁大旱,流民遍地。着令户部,将河南道 十万流民 ,尽数迁往北境虎头城安置。命李牧之妥善安顿,务必让流民有衣穿、有饭吃。若有饿死冻死者,朕拿他是问!” 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心中一凛。 好狠的“赏赐”! 这哪里是充实边疆,这分明是送去了十万张吃饭的嘴! 北境本来就缺粮,李牧之养十万大军都费劲。现在突然塞过去十万饿得眼冒绿光的流民,还要保证不饿死人?这不是逼着李牧之把军粮拿出来喂流民吗? 军粮一空,军队必乱。到时候,朝廷再以“治军不力、激起民变”为由,就能名正言顺地收了李牧之的兵权。 这就是帝王心术。杀人不见血。 “陛下圣明!!” 群臣高呼万岁。只有角落里的赵无极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心想那个江鼎要是知道了这道圣旨,不知会露出什么表情。 【北境·镇北军大营】 半个月后,圣旨和第一批流民几乎同时抵达。 大营外,哭声震天。 衣衫褴褛的流民拖家带口,在雪地里瑟瑟发抖。他们原本以为是来这里逃命的,结果发现这里比老家还要冷,还要绝望。 帅帐内,李牧之看着那道圣旨,手中的毛笔“咔嚓”一声被折断了。 “十万流民……” 李牧之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,“这是要把镇北军活活拖死啊!军粮只够大军吃三个月,若是分给流民,一个月都撑不住。若是不分,看着他们饿死在营门口?” “赵祯……你好狠的心!” 帐内的将军们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,有的甚至拔出刀砍在柱子上,大骂昏君。 唯独江鼎。 他正坐在火盆边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正在剪一块……羊皮? “江参军!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做手工?!”一个脾气暴躁的副将忍不住吼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