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振裹着大衣,缩在床上,饿得肚子咕咕叫,心里把江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。 突然。 “嗷呜——!!” 一声凄厉的狼嚎在窗外响起。 紧接着,是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喊杀声。 “有刺客!有响马!” “保护大人!” 外面的护卫乱成一团。 王振吓得从床上滚下来,钻到了床底下。他带来的那些兵部护卫虽然有点本事,但这里可是北境!是民风彪悍、杀人不眨眼的北境! “嗖!” 一支利箭穿透窗户,正好钉在床腿上,箭尾还在颤抖。 王振吓尿了。 真的尿了。 “救命啊!江参军!李将军!救命啊!” 他在床底下嘶声力竭地喊着。 就在这时,门被一脚踹开。 一个带着鬼脸面具、身形瘦小的黑影冲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把弯刀,刀尖上还在滴血。 “把钱交出来!”黑影用生硬的大乾话吼道。 那黑影正是必勒格。 他今天是奉命来“抢劫”的。但他不仅仅是为了演戏,更是为了发泄。看着这个来自京城的大官像狗一样缩在床底下,他心里那种被压抑的野性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 “给!都给!” 王振把身上的钱袋、玉佩,甚至连官印都掏出来扔了出去,“别杀我!我是朝廷命官!” 必勒格捡起钱袋,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跳窗而去。 片刻后,江鼎带着大批“援军”举着火把赶到了。 “大人!大人您没事吧!” 江鼎冲进房间,看着缩在床底下一身尿骚味的王振,脸上满是“焦急”。 “这帮天杀的响马!居然敢惊扰钦差!大人放心,下官一定把他们抓回来!” 王振从床底下爬出来,一把抓住江鼎的袖子,哭得像个孩子。 “江参军……我不查了……我不接管了……” “这地方太危险了!太穷了!太可怕了!” “我要回京!明天一早……不,现在!现在就送我回京!” 江鼎看着这个被彻底吓破胆的钦差,心里乐开了花,但面上还要装作为难的样子。 “大人,这……这不好吧?工坊还没交接呢,那二十万两的债……” “不用交接了!债务你们自己扛!工坊还是你们管!” 王振只想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,“本官回去就奏明陛下,北凉工坊虽然亏损,但……但在江参军的带领下,还在苦苦支撑!是为国分忧!” “大人英明啊!” 江鼎激动得热泪盈眶,紧紧握住王振的手。 “既然大人这么体恤下情,那下官就斗胆,请大人留下那份‘全权委托书’,顺便……把这次被响马抢走的损失,算在工坊的烂账里?” “算!都算!” 王振现在只要能保住命,别说算账,就是让他叫爹都行。 …… 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。 王振的马车就逃命似的冲出了虎头城。他甚至连早饭都没吃。 城楼上,江鼎裹着白狐裘,手里拿着那份王振连夜写下的“全权委托书”和“不再干涉北凉内务”的文书,笑得像只老狐狸。 “参军,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 狼九站在旁边,手里把玩着昨天抢来的那个玉佩。 “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 江鼎把文书揣进怀里,目光深邃。 “他回去了,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和狼狈,他会比我们更积极地帮我们圆谎。有了这份文书,北凉工坊在名义上虽然还是朝廷的,但实际上……” 江鼎拍了拍城墙上的砖石。 “它姓江了。” “传令下去!工坊复工!把藏在阴山的机器都给我拉回来!” “咱们的‘暖身甲’生意,该扩大规模了。这次,我要把生意做到京城去,做到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去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