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伸出手,慢慢地抓住了那个瓷瓶。 那人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。 “好。” 必勒格把瓷瓶揣进怀里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 “今晚子时,我会动手。你在哪接应我?” “就在后山的排污口。”那人压低声音,“那里守备最松。” “一言为定。” 必勒格转身继续喂马,不再看那人一眼。 …… 子时。 后山,火药库外。 这里是北凉工坊的禁地,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但在外围的一个阴暗角落里,必勒格正趴在雪地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瓷瓶。 他在发抖。 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和兴奋。 “动手啊……动手啊……” 心里的一个声音在呐喊。只要把这东西扔进去,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就会响起,那个总是带着一脸欠揍笑容的江鼎就会灰飞烟灭。 但他脑海里,却又浮现出了那天除夕夜,江鼎递给他的那一碗酒,还有那句“我等着你来打败我”。 “呼——” 必勒格吐出一口白气,眼神逐渐变得清明。 他站起身,没有往火药库里扔瓷瓶,而是转身走向了那个约定的排污口。 排污口处,那个大晋的探子正如同一只壁虎般贴在墙上,焦急地等待着。 看到必勒格孤身一人前来,他眼睛一亮:“殿下!得手了吗?” “得手了。” 必勒格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晃了晃,“但我没扔。” “为什么?!”探子大急,“现在不扔,更待何时?” “因为我觉得,这笔买卖不划算。” 必勒格走到探子面前,只有三步的距离。 “你只是个小卒子。就算我烧了火药库,你也未必能带我活着出去。而且……” 必勒格嘴角勾起一抹和江鼎如出一辙的、充满邪气的笑容。 “我现在觉得,留在北凉,比回草原更有意思。” “你……你疯了?!”探子难以置信,“你不想当汗王了?” “想。做梦都想。” 必勒格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——那是他这几天磨了无数遍的喂马刀。 “但我想当的是那种能把大晋和大乾都踩在脚下的汗王,而不是大晋手里的一条狗!” “你这种蠢货,不配跟我谈交易!” 话音未落,必勒格猛地扑了上去。 他个子小,动作却快得像只狸猫。探子没想到这个孩子敢动手,下意识地去拔刀。 但晚了。 噗嗤! 必勒格的短刀狠狠地扎进了探子的大腿。 探子惨叫一声,一脚将必勒格踹飞。必勒格重重地摔在雪地上,但他立刻像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,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把带血的刀。 “找死的小崽子!” 探子怒了,拔出腰间的匕首就要冲上来。 就在这时。 嗖!嗖!嗖! 三支弩箭从黑暗中射出,精准地钉在探子的双臂和膝盖上。 探子惨叫着跪倒在地。 黑暗中,江鼎披着白狐裘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身后跟着哑巴、瞎子,还有那个一脸猥琐的地老鼠。 “精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