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掌柜的,怎么办?”红袖问,“这消息要是真的,宇文成都的大军恐怕已经在路上了。” “送出去!马上送出去!” 地老鼠跳起来,从那个供着财神像的暗格里掏出一只信鸽——那是江鼎特意交代的“加急信道”。 “告诉参军,家里有鬼,墙倒了。大晋的五十万大军,不是来打草谷的,是来灭门的!” “还有……” 地老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 “把这个兵部尚书的名字记在‘阎王簿’上。等咱们杀回京城的那一天,老子要亲自扒了他的皮!” …… 【北凉·虎头城】 三天后。 一只累得半死的信鸽落在了江鼎的窗台上。 江鼎解下信筒,展开那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条。 他看了很久。 久到手里的茶都凉透了。 “呵呵。” 江鼎突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 此时,必勒格正端着一盆洗脚水进来。看到江鼎的表情,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 他跟了江鼎三个月,从未见过江鼎露出这种表情。 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杀意。 那是一种……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后的绝望,以及绝望之后诞生的、要毁灭一切的疯狂。 “怎么了?”必勒格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“没事。” 江鼎把纸条放在蜡烛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 “狼崽子,你不是一直问我,什么是‘政治’吗?” 江鼎抬起头,看着必勒格,眼神幽深如深渊。 “今天我教你最后一课。” “所谓政治,就是当你为了保护一群羊而在前面跟狼拼命的时候,那群羊在后面商量着把你卖给狼,好换几天安稳日子。” 必勒格愣住了:“那……那还保护他们干什么?” “问得好。” 江鼎站起身,一脚踢翻了洗脚盆。水花四溅。 “所以,我不当牧羊犬了。” “传令!” 江鼎的声音穿透了营帐,传遍了整个虎头城。 “全军集结!一级战备!” “告诉李将军,大晋的五十万大军来了。而且是带着咱们大乾兵部送的‘地图’来的!” “这一仗,咱们没有援军,没有退路。” “咱们只有这一城的‘吞金兽’,还有咱们这条烂命。” 江鼎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划过那条漫长的边境线。 “既然朝廷把咱们卖了,那咱们就索性把这天捅破。” “打完这一仗,咱们就不再是镇北军了。” “咱们是——北凉军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