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心灵靠近-《工程诡录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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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多了。”齐怀远想坐起来,但傅芝芝按住他。

    “再躺会儿,你出了一身汗,别着凉。”她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嗯,退烧了。饿不饿?我去热粥。”

    “等会儿。”齐怀远握住她的手,“陪我坐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傅芝芝没说话,只是重新调整了姿势,让他靠得更舒服些。她的手很自然地落在他头发上,轻轻梳理着:“你做噩梦了。一直在说梦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听不清,但好像和老鼠有关。”傅芝芝顿了顿,“齐怀远,你生病是不是和你在厂房里过度使用感知有关?就像……就像超频运行的CPU,会发热,会烧坏?”

    齐怀远沉默了一会儿:“嗯,有可能,在哑子洼之后,我的感知能力确实变强了,但也更不稳定,就像我无意中打开了一个一直关着的阀门,现在却怎么关不上,只能学着控制流量。昨天在厂房里时,我试图追踪鼠群的核心频率,那种感觉……就像在黑暗的迷宫里摸索,很消耗精神。”

    “那以后要小心。”傅芝芝的手指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,“不舒服就要说,不要硬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齐怀远闭上眼睛,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和力度。很舒服,像某种温柔的安抚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哈尔滨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光晕,朦胧而温柔。

    “芝芝。”齐怀远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这次旅行……虽然出了这么多事,但我很高兴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很高兴是和你一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傅芝芝的手停了一下。然后她俯下身,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,像在确认他的温度,又像某种亲密的仪式。

    “我也很高兴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夜里十一点,齐怀远又发起低烧,37.9度。傅芝芝直接抱着被子来到了次卧,和齐怀远在一张床上睡下,这样她可以随时照看。凌晨两点,齐怀远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“喝点水,怀远!”傅芝芝立刻起身,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,她穿着睡衣,外面披着羽绒服,头发乱糟糟的,但眼神清明。

    齐怀远接过水杯,水温刚好,他小口喝着,看着她困倦却依然专注的眼睛,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“芝芝,”他喝完水,轻声说,“我没事了,我怕别传染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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