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上八点,江寒饿醒了。 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是谁、在哪里、发生了什么。 公寓里很安静,没有她的呼吸声,没有她往怀里钻的动静,他忽然有点不适应。 躺了一会儿,他才慢慢爬起来,去厨房找吃的。 冰箱里有她走之前买的菜,还有昨天剩的羊肉汤。他热了热汤,煮了包泡面,就着汤把面吃了。 吃完之后,他看了眼时间——八点四十五分。 明天上午有专业课,有些教材还在宿舍。 他犹豫了一下,回宿舍,意味着要走路,要爬楼,要面对那三个活宝。 不回,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去拿书,更折腾。 他想起那三个室友,再想想自己现在的状态。 算了,反正已经被他们笑过了,再笑一次也无所谓。 江寒穿上外套,拿起钥匙出门。 晚上九点,江寒推开宿舍门。 屋里灯火通明,王鹏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,陈博靠在床上看书,李锐举着哑铃练手臂。 三个人各忙各的,谁也没注意门口。 江寒站在门口,沉默了两秒。 然后他轻轻咳嗽了一声,三颗脑袋同时转过来。 六只眼睛同时聚焦在他身上。 沉默。 三秒。 五秒。 十秒。 “我靠!!!” 王鹏第一个跳起来,椅子都被他带翻了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一把抓住江寒的肩膀,上下打量。 “儿子?是你吗,儿子?你还活着?” 陈博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,他手忙脚乱地扶住,盯着江寒的脸,表情从震惊变成惊恐。 李锐默默放下哑铃,走了过来。 三个人把他围在中间,像围观什么珍稀动物。 “儿子!”王鹏的声音都劈了,“你怎么回来了?你不是应该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吗?” 陈博推了推眼镜,目光从江寒的脸慢慢往下移,移到他的腰,他的腿,然后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儿子,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你这……这才五天吧?你怎么……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 李锐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震惊、同情和一丝“还好不是我”的庆幸。 江寒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 他慢慢走到自己的床边,慢慢坐下。 坐下的时候,他扶着床沿,动作慢得像八十岁老人。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那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。 枸杞西洋参的香味在宿舍里弥漫开来。 王鹏三人就这么看着他,看着他喝水,看着他放下杯子,看着他靠在床头,长出一口气。 “儿子。”王鹏终于开口,声音艰涩,“你老实说,这几天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 江寒看了他一眼。 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他开口,声音沙哑: “五天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五天。”他重复,“从上周六到今天。” 王鹏咽了口唾沫:“几次?” 江寒闭上眼睛,像在回忆,又像在逃避。 “加上之前的,大概……二十多次吧。” 宿舍里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到走廊里隐约的脚步声,能听到窗外的风声。 陈博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,又戴上。 李锐默默坐回自己的椅子,双手扶着膝盖,表情放空。 王鹏张了张嘴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 良久。 “二十多次……”王鹏喃喃,“五天……平均一天四次以上……” 他看向江寒,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敬畏、同情,还有一丝隐隐的幸灾乐祸。 “儿子,”他说,“你知道吗,你现在看起来,就像被榨干了的人参——就剩个皮了。” 陈博点头附和:“你看你,眼窝深陷,脸色发白,嘴唇发干,走路打飘,标准的‘阳气不足,精气两亏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