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鼎指了指那盆炭火。 “别用毒了。太浪费。把他衣服扒了,扔进猪圈里,跟那几头刚配完种的公猪关一晚上。记得,给他喂点春药。我想看看,明天早上,这位严府的高手,还有没有脸谈什么‘大乾子民’。” “你……你这个畜生!你杀了我!杀了我啊!” 书生终于崩溃了。死不可怕,但那种侮辱,对于一个自视甚高的门阀死士来说,比凌迟还要恐怖。 “杀你?” 江鼎站起身,冷漠地看着他。 “留着你还有用。赵无极是个贪财的,严嵩是个贪权的。这两人在京城斗得死去活来,现在居然都把手伸到北境来了。” “把你送给赵无极,或者送给李将军,都是一份不错的人情。” “带下去。洗干净点,别弄脏了我的猪。” …… 处理完书生的事,江鼎走出仓库,发现李牧之正站在门口等他。 风雪中,这位镇北将军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索。 “问出来了?”李牧之问。 “严嵩的人。”江鼎也没隐瞒,“看来咱们的生意太红火,京城那位丞相大人眼红了,想来分一杯羹,或者……想找点把柄,好在皇帝面前参咱们一本。” 李牧之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江鼎。 “这是刚从京城送来的密信。是我姐姐……当朝皇后娘娘让人送出来的。” 江鼎接过信,借着雪光看了一眼。 信很短,只有八个字: “飞鸟未尽,良弓将藏。” 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是仓促之间写下的。 “飞鸟未尽?”江鼎挑了挑眉,“蛮子还没死绝呢,皇帝就急着要藏弓了?这赵祯是不是脑子里有坑?” “不是脑子有坑,是帝王心术。” 李牧之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,“赵无极带回去的捷报,虽然让皇帝高兴了一阵,但也让他更加睡不着觉了。一个能不费一兵一卒劝退蛮子的将领,比一个只会杀人的将领更让他害怕。” “而且,逍遥王跟我们做生意的事,估计也传到京城了。私通敌国,贩卖军资……这每一条,都是抄家灭族的罪名。” “那将军打算怎么办?” 江鼎把信折好,塞回李牧之手里,“交出兵权?回京请罪?还是……干脆反了?” 李牧之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江鼎。 “江长风,慎言!” “这里没外人。”江鼎耸了耸肩,“将军,我是流氓,你是君子。君子讲忠义,流氓讲利害。现在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,皇后娘娘这封信,就是最后的预警。” “严嵩的人已经来了,赵无极的人肯定也盯着。再加上那十万流民……这北境就是个火药桶,只要京城那边稍微给点火星,咱们就得粉身碎骨。” 李牧之沉默了许久。 他握着那封信的手越来越紧,直到指节发白。 那是他的姐姐,从小最疼他的姐姐。如果连她都不得不送出这种绝笔信,说明京城的局势已经恶化到了极点。 “我不能反。” 良久,李牧之沙哑着声音说道,“至少现在不能。蛮子未灭,大晋在侧,我若反,北境必乱,百姓必遭屠戮。我李家世受皇恩,不能做那千古罪人。” “行。” 江鼎点了点头,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。 “将军要当忠臣,我陪你。但忠臣也得吃饭,也得保命。” 江鼎转过身,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黑龙营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 “既然京城想玩阴的,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。” “那个严府的书生,我留着有用。再过几天,就是除夕了。我想给咱们那位远在京城的丞相大人,送一份大礼。” “什么礼?” “一份能让他和赵无极,甚至和皇帝狗咬狗的大礼。” 江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 “将军,您只管练兵备战。脏活累活,还有这勾心斗角的破事,交给我。” “不管是蛮子还是皇帝,想动咱们的碗,我就砸了他们的锅。” 风雪中,两个男人的身影并肩而立。 一个如山岳般沉稳,一个如孤狼般阴狠。 从这一刻起,大乾的北境,不再是朝廷的北境,而是他们两个人的北凉。 第(3/3)页